一籃子進化史

吳文正:一籃子進化史   多年未有回鄉,適逢早前清明,決定回鄉祭祖。從深圳北乘高鐵,四個小時便可直達,跟昔日十多小時候長途巔簸,不可同日而語,大大拉近了跟故鄉的距離。重返故里,幸得叔伯弟兄仍然熱情款待我這個「窮親戚」。大清早攀山拜祭先祖,午後回到家祠進香,眼前不少婦孺以扁擔,前後掛上竹編提籃,從鄉間小路前來;籃內裏承載祭品香燭,恭敬地放在神壇案前。我特別留意放在一旁的舊竹編提籃,雖然有點殘破,卻見形態樸實古雅,而旁邊同時放上數個閃亮耀眼的不鏽鋼提籃,形成對比,跟眼前的景象顯得格格不入。印象中,二十多年前,嫲嫲就曾拿着類似的提籃帶我到黃大仙拜神。想不到人在故鄉,卻勾起一陣緬懷舊事舊物的「鄉愁」。  

圓滿之茶

最近在一本有份量的刊物,看到資深學者把茶聯繫沉重文化現象的論述。文章提及近年大量大陸遊客出國旅遊種種「粗糙」的 舉止行為 ,反映出現代中國人缺乏文明的修養和理念導向的現象。

露天市集庶民風情畫

近日重回熟悉的中環嘉咸街,驚覺人面全非,昔日的舊樓商舖,大部分被夷為平地,剩下偌大的地盤供人憑弔。市集人流稀疏,昔日市井叫賣之聲早被打樁聲所掩蓋,倍感凄清。隨着市區重建,近年不少露天市集相繼消失,一幅又一幅充滿香港庶民風情的浮世繪隨之消逝於無聲。對於一個生於斯的都市,開始感到陌生,確是非常愕然和無奈。細心一想,可能源於其持之以恆的價值觀遭到破壞和踐踏,城中人失卻對未來的盼望和追求,更有可能是認知的地貌和背後歷史,被無情粗暴的摧毁,我們失去的將比得到的還要多。

大學生女多男少不只是一個玩笑

據考評局統計,去年2.6萬名考獲升讀大學資格的日校考生中,男女比例維持4比6,已是連續三屆出現同樣比例。八大資助院校上學年女生人數首破5萬人,較男生多出7,000人。這現象不是男考生少於女考生而造成。據報由2012年首屆文憑試至去年第三屆,日校考生雖然逐年減少,但男女比例各約佔一半,即是說,這幾年來爭取升大,男生相對女生,一直「唔夠考」。大學生女多男少,有學術團體已指出,長遠來說高學歷女性累積愈多,將會影響婚姻和生育,對社會發展會構成問題,所以這個現象的確「唔講得笑」。

范家輝:人生必上的六堂課

編按:從小由嬤嬤帶大的 Andrew,深受嬤嬤「身教重於言教」的影響。在《放膽做,就不怕錯》一書中,除了分享他不一樣的成長過程和人生經歷,並娓娓道出小時候嬤嬤教他的人生六堂課,對他日後在事業與人生的影響。如他書中所提,「凡事有因必有果,依循不斷,是以長輩們的身教重於言教,因為今日我們的行事,便是明日後輩所為。」

地鐵站名「書藝」一仍舊貫

一個文化話題,持續了十多年,算是很罕有的事情。說的是港鐵站名的書法造型。那時港鐵將軍澳線剛通車,幾個站名都用了中國書法,覺得字體太差勁了,寫了一篇《地鐵站書法與公共藝術空間》,投到報章,對字的設計與水平做了些分析。那時的一些感想,提出來是很認真的:「出現在公共場所的作品,書藝水平高低,是考驗這個社會藝術水平高低的一個指標」、「公共藝術空間素質的提升,在自詡繁榮的都市裏,是否有一個頗為迫切的需求呢?

從鄧樹榮的身體美學論劇場的詩性想像

《舞‧雷雨》在今年台北香港周演出,由鄧樹榮導演、梅卓燕編舞。舞劇令當地的觀眾驚為天人。一齣在華人來說耳熟能詳的話劇,用全新的以只有音樂和形體舞蹈為主體的舞劇來詮釋。這場舞劇異於其他舞劇之處,是舞者不只在表演舞蹈,還結合戲劇動作和面部表情神韻,釋放戲劇能量——把極具文學性和抒情性的文本,取消所有對白,淨化成純粹肢體舞蹈的劇場,鄧是華人劇場第一人。聞說連當地不熟識《雷雨》的年輕觀眾,也給形體爆發的力量所感染。兩年前在香港首演《舞‧雷雨》時我撰寫藝評時指出:「這是一齣可作為跨地域發展而長壽的表演項目……,在中國舞蹈傳統中另闢劇場空間,為香港劇壇歷史開中國舞劇先河。」竟然一直在香港沒有重演的機會。兩年後代表香港出征台北,香港人卻竟無眼福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