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地鮮有關於LGBT的舞台製作,剛好這個月在高山劇場有一齣hehe劇《借種消愁》上演。由《點五步》男主角林耀聲與曾奪香港小劇場獎最佳男主角的鄧智堅㩦手飾演一對相戀多年的同志戀人,而兩位曾奪香港舞台劇獎最佳男配角(喜/鬧)的魯文傑和袁富華則飾演他們的父親。在倆口子面對生活壓力和得知父親希望兒子能夠繼後香燈的想法之際,他們由此引發奇想,打算領養小孩。經過一輪有血有肉的對話後,他們決定到外國借肚產子。到了三十年後,兩個兒子長大成人,並跟這對男同志父親展開一段成長的交流。

「原來寂寞的時候,所有的人都是一樣。」

《借種消愁》的宣傳單張裏寫著出自《春光乍泄》的一句話:「原來寂寞的時候,所有的人都是一樣。」即使是相處多年的戀人,即使對方是你每天早上一睜眼、每個晚上擁抱著說晚安的人,似乎也躲不過寂寞的時候。兼任為編劇、導演的鄧智堅Eric提到選用這句作宣傳的原因,其實不單單是因為句子能夠放在戀人身上,同時也適用於Eric劇中父親袁富華的角色。袁富華Ben飾演的父親是一名「無腳的雀仔」,不願意受到家庭的束縛,更缺席了兒子小時候成長的過程。但人到中年,眼見魯文傑夫妻倆口邊總是吵吵罵罵,心裏其實是對對方滿滿的關心,就不自禁地心生羨慕,而源頭正正就是寂寞。《借種消愁》講的並不止於同性愛,也講常人相處的點點滴滴,亦講兩代人的父子情。

「我半年前都無諗過我今日會搞依個劇㗎。」

香港有部分劇團會在每年三、四月份公佈新劇季,介紹其後會製作的劇目、其演出及製作班底、演出日期及地點等。有些場地如葵青劇院需要半年前入紙申請,有些如文化中心則需要一年以前。除了場地、資金等問題,也要看演員有沒有檔期排練及演出。半年前,A2創作社致電Eric「我哋book咗個場但我哋做唔到喎,有無興趣嚟攝咗個檔期佢呀?」。有了地利,「由細睇到(鄧智堅)大」嘅魯文傑、袁富華能夠有檔期參與演出便算是天時。而人和則指曾為Eric學生的林耀聲。總在電視螢幕、大銀幕前演出的他,其實並非初踏台板。第一次演出舞台劇(這次是第二次)的導演正正就是本劇的另一位導演陳焯威。就這樣,《借種消愁》在半年間有了演出場地、組了製作班底、寫好了劇本,便開戲演出了。

圖左為魯文傑,飾演林耀聲的父親,希望兒子能夠繼後香燈;圖右為袁富華,飾演鄧智堅的「浪子」父親,因常不沾家而對兒子心生愧疚

要在如此緊迫的時間內寫好一份劇本,可能嗎?「好老實講,我唔覺得係臨時臨急寫出嚟嘅嘢。」袁富華這樣說。縱使劇本裏偶有沙石,但演員在排戲過程中一起補上罅漏以及豐富角色並不困難,關鍵在於劇本的「根」。原來劇本最初的構思是分三條線——同志戀人、考慮要不放手一搏生個孩子的「老姑婆」以及意外懷孕的少女,道出三個有著各自原因,而異於世俗所謂一男一女拍拖結婚買樓生仔方程式的故事。但鑑於三條線其實都可以再獨立地寫一個豐富仔細的故事,因此Eric最後就決定先寫同志戀人的故事。如果有機會,就再將他們發展為三部曲。

我們的化學作用

舞台劇不同於電影、電視的分鏡拍攝,而是需要不斷的精雕細琢,以在演出時一氣呵成的把故事呈現於觀眾眼前。林耀聲在排練初期尚未熟悉劇場的環境和排練的形式,導演和Eric會常常「打爛沙盤問到篤」,問他這句台詞背後的意思,問他那個動作背後的動機,問他某個時候心裏在想些什麼。而Ben覺得他最值得欣賞的是——在排練的時候,阿聲或許會感到緊張,但他仍然敏銳地留意著身邊的人、對手們在做些什麼。Eric就提到其實阿聲有一個絕招:「喺我千方百計諗點樣整蠱或者糟質佢嘅時候,佢係真係好純,一個好單純嘅人。而依個元素放入角色又啱,對住我依個mean精就用一個酒粒化解咗。」原來除了林耀聲,劇中另一位演員魯文傑Simon從讀書時期開始同樣是「出名單純」。他與袁富華相識多年,但二人卻是第一次合作。提到二人在劇中演對手戲時的景況,Eric形容魯文傑「佢摸吓個肚腩仔,咁又化解咗你啦」。

舞台劇、電影、電視本同源

Eric早前客串TVB《最緊要好玩》、Viu TV 《午夜伴廊》的節目,從鏡框跳進了公仔箱;Ben亦多次參與大銀幕演出,近期作品有《竊聽風雲3》、《十年》、《樹大招風》等。在台上、幕前演出,分別大嗎?袁富華謂演戲的核心是一樣的,即使放到不同媒介、平台,其源頭都是在於演員的心。以飲水為例,在電視、電影的鏡頭裏,演員需要focus其手部動作、表情等,但在舞台上,演員需要留意身邊環境的變化,如台上其他演員的反應和動作等。Eric亦有表示舞台劇和電影、電視享受的時刻有所不同,電視、電影拍攝時為處於一個真實的場景,但舞台劇依仗演員的想像力,排練時對著四面牆,可能直到最後一、兩星期才有一個真景出現。而且電視、電影的演出為一個紀錄,可以隨時隨地都重溫,但舞台劇大多經過半年、一年的籌備,最後都只能在一個地方公演一星期。


心靈客棧《借種消愁》
高山劇場新翼演藝廳

18-20. 5. 2017 (8:00pm)
20-21. 5. 2017 (3:00pm)
票價: $290、$230、*$180
*適用於60歲以上人士、殘疾人士及看護人、全日制學生及綜合社會保障援助受惠人士

門票現已於城市售票網公開發售
信用卡電話購票:2111 5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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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 video 心靈客棧《借種消愁》Breed Away Sorrow